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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儿童的梦想

青年时讯 王安 资深财经记者,有“中国大陆财经第一健笔”之称 2013-12-07 09:34

 

    今天大家都看明白了,实行劳教制度是播了大乱留下大患。

    这回真的是“举世瞩目”。这里说的是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以及会议文件。美国那边传过话来,在媒体上,老美最关心的有两个,一个是废止劳教制度,再一个是计划生育制度变化,都直接涉及个人权利。

    过去当记者时,我与西方驻京记者时有联系,吃饭聊天儿。后来少了,我觉得他们太天真,太表面,太自我,在信息进出量上,我方太多顺差,瞎耽误工夫。比如,关于北京市民冬天为什么要储存大白菜,我就被问过多次,但也没见他们发现背后的什么大阴谋。

    此次老美依然如此,依然天真。十八届三中全会文件有那么多内容,字字句句都关系到中国党纲、政纲、国纲、民纲,老美为何偏偏最关注这两条?或者是因为,过去这两条被妖魔化得最甚?

    美媒挑出这两条,当然是为迎合读者。在美国公众眼里,个人权利当是第一。此次在美华人群起抗议ABC辱华事件,便是顺应了美国人的这一价值观,如果叫嚷要杀光的不是中国人,而是犹太人,是黑人,会怎样?将心比心,感同身受,于是许多美国人理解、赞许华人的抗议。

    但在咱这儿,尤其受过点教育的人,看问题就不大局限个人感受,而高大深远许多。比如劳教制度,就会着重看历程,看规制。1955年8月中共中央下发《关于彻底肃清暗藏反革命分子的指示》,第一次明确提出劳教办法;1957年8月经全国人大批准,国务院出台《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哦,走行政法规了;1961年4月,公安部制定《关于当前公安工作十个具体政策问题的补充规定》,哦,执行部门决定了细节……

    而这样一个走过合法程序的劳教制度,到了10年“文革”,却被废了——公检法体系都停摆了,随便一帮红卫兵就能翻墙破门抓人,哪里还用得着劳教手段?及至改革开放,1980年2月《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继续办好劳动教养》,貌似拨乱反正了。

    当然,今天大家都看明白了,这只是播了大乱留下大患,劳教制度的问题是:不经过严格的刑事司法程序,公安一家就可以决定长时间剥夺当事人的人身自由。进而更不像话,劳教制度被一些警察和地方官员当成打击公民及截访维稳的工具,截访和维稳公司化运作,产生包括地方政府在内的利益链条……

    早就有人质疑劳教制度,据说前四大“右派”之一的章乃器先生,1971年曾致信周恩来,指责劳教是“无罪”而“剥夺自由”:我们都有为自由而斗争的经历,应该记得不能无故剥夺别人自由的教训,“不自由,毋宁死”的口号,在民主革命中曾唤起那么多先烈抛头颅洒热血,这难道应该忘记吗?……章先生的责问很中国很高大深远,而个人化的问法是:我为什么动不动就被抓被关?为什么被红卫兵打成重伤?为什么被剥夺财产?——个人的遭遇,更生动,更具传达效果。

    至于为何要放松生育管制,官员的解释也是高大深远:我国人口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人口结构性问题将影响人口长期均衡发展以及中华民族的长远发展。这话放到个人身上应该这么说:两个独生子女养四个老人使得家庭不堪负担,四二一的独生子女教育的弊端早已显现……

    美国人常把个人主义玩到极致。美国男童迈尔斯•斯科特现年5岁,幼时被确诊白血病,他想做一回电影《蝙蝠侠》的英雄,于是美国人积极配合了他,连总统奥巴马都在社交网站上留言鼓励迈尔斯。11月15日迈尔斯一袭蝙蝠侠装束,坐着一辆蝙蝠车出现在旧金山街道上,旧金山警察局长格雷格•苏尔向他“求助”,去体育场解救旧金山巨人棒球队一个吉祥物,去缆车轨道上解救一名妇女并拆解一个“爆炸物”,去一家银行挫败一起抢劫案……

    这小把戏中国人也会玩。8岁绝症盲女朱欣月想看北京天安门升国旗,因病又不能离开长春,2006年3月22日,上千人为她模拟升旗场景,扮作报站员、导游、观众等,用美丽的谎言圆了朱欣月的梦。

    同样是孩子的梦想,有两点不同,一是个人英雄主义拯救旧金山,一是心向祖国高大深远;一是男孩,一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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