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真实的韩寒
2008-09-26 15:18:27
□本报记者 赵玮晶/文
    说到韩寒,大家都有话说。哎,这两天他怎么又跟作协斗起来了?还有,你能帮我问问他跟老徐的关系吗?他和金莎也有绯闻?哪个真哪个假啊!他到底是赛车手还是作家?他还准备写小说吗?他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不管是文化偶像还是文化现象,或者纯粹就是话题人物——韩寒一直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不管你是崇拜他还是唾弃他,但是,你不会不认识他。老一辈作家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没正经上过大学的小孩,不知天高地厚,天天口吐狂言,写几本书就能红成这样!

    有多少人在关注他,有多少人对他好奇啊!韩寒的新浪博客,每一天,都有三百多万点击率。他的每篇文章,不管写的什么,都有人仔细研读,恨不得背下来。还有多少人,疯狂搜索着他的各种信息……偏偏,他却用“不参加研讨会,交流会,笔会,不签售,不讲座,不剪彩,不出席时尚聚会,不参加颁奖典礼,不参加演出,接受少量专访,原则上不接受当面采访,不写约稿,不写剧本,不演电视剧,不给别人写序”这样的公告,用不合作的态度,把大家拒之门外。

    你可以通过他的文字了解到他最新近的思想动态。但是,你很难看到藏在文字后面的韩寒,很难看到他真实的样子。

    ▲▲▲第一印象

    9月23日,韩寒现身上海潮流胜地,出席百事食品旗下某食品发布活动。并且,这天,正好是韩寒26岁生日。

    韩寒出席商业活动,本就是一件罕见的事。痛快答应媒体专访,更是稀奇。同行的小记者很是忐忑:他多厉害啊!采访的时候,会不会拿话呛我?或者,他反应特别快,我会不会完全跟不上形势?反而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还有人问主办方:他没说提问有什么禁忌吧!主办方笑:完全没禁忌,尽管问。应该是问题越奇怪,他越乐意回答吧!

    显然,大家都猜错了。

    首先,穿着一套黑色机车服的他,尽管帅气,但更多的,还应该是秀气。原谅我用这个词吧!现实中的他,完全没有像文字表现出来的那么有攻击性。他个子并不高,瘦瘦的样子,也不酷,因为说着说着,就会微笑。笑起来,居然是天真无邪的样子。像个孩子。偶尔问到比较尖锐的问题,他还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他话不多,属于典型的那种擅长写字,不擅长说话的人。只不过,思维的敏捷却是常人无法达到的。对于任何话题圈套,他总是三两句带过,远远绕开。

    显然,现场闪光灯的追随,让一向不在公众场合出现的韩寒有些不适应。他相当配合地参加完活动,完成了采访。然后,就一个人躲到角落里坐着发呆。有人过去要求合影、留联系方式,他一一照办。但是,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我不是舆论领袖

    青年时讯:你认为自己是“80后”的舆论领袖吗?

    韩寒:我觉得中国根本就没什么舆论,何谈舆论领袖?

    青年时讯:大家普遍觉得“80后”很浮躁,你觉得呢?

    韩寒:其实我觉的每一代人都一样。很多人都说“80后”从小没受什么苦,好吃懒做什么的。其实我觉得一个好的国家,就不应该让孩子受苦,国家的责任就应该是让孩子们享受幸福。并且,还有很多人说“80后”多有个性,多张扬之类的,其实我真觉得他们多有个性。我还是认为每一代人都一样,因为都是在同一个大环境下。

    青年时讯:那你能理解比你小一些的“90后”吗?对那些写火星文的孩子们,你怎么看?

    韩寒:我自己不写火星文,也没怎么看过。但我真觉得写什么东西无所谓。就像唱歌一样,有人愿意高八度,有人愿意低八度。小孩子们愿意玩,就让他们玩一玩好了。还有很多人把他们叫“脑残”,其实不至于吧!总不能凭别人写什么字,就判断别人是脑残吧!还是得看他们对问题的态度和看法。

    ▲▲▲我心态平和,不会急火攻心

    每隔几天,韩寒便会针对一个事情,在自己博客上发表与众不同的言论。大家看得乐此不疲,也有人说,韩寒是不是在处心积虑增加曝光度,为自己制造话题?

    韩寒反问道:“我说的不都是一些很正常的话题吗?我苦口婆心地把自己明白的道理告诉别人,这是写东西人的本分。当然,我也可以写一些风花雪月、无关痛痒的东西,但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采访时,无可避免要谈到近日爆发的文坛风暴。以韩寒为代表的年轻作家,与各省市作协掌门,又起争执。某网站发起的“30省市作协主席小说巡展”遭到韩寒等年轻作家的奚落,河北省作协副主席谈歌愤慨发言:“要是我当韩寒他爹,那下一秒就把他打死。”就在9月22日,女作家赵凝也投身“战场”。在博客上发帖《韩寒太无知,他和作协的人接触太少》,该博文连同作家本人的大照片被转载到新浪杂谈等各大论坛,网友议论延续。

    赵凝文中写道:

    我在北京作协当过6年签约作家,从没见过韩寒所说的“看文件写作的作家”。绝不像韩寒所想象的那样,我们的创作状态是非常自由的……关于韩寒,本来懒得多说什么,但既然写到这儿,就要点一点他的致命伤:韩寒的“别扭劲儿”根本没用在写作上。他是一个姿态激进、作品平庸的作家。韩寒就跟一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跟“作协”家长闹一闹别扭,以示自己有“多可爱”,目的无非是想多分一杯牛奶、多讨一块糖吃。韩寒的反叛都用在闹别扭上了,到了写作时已力气耗尽,七拼八凑,胡乱写写,味道淡如白开水。韩寒应该算是一个“折腾专家”,而非一个“作家”。“作协”又没八抬大轿来请你,你跟作协撒娇干嘛?想在文坛扮硬汉,你的作品还太软了点。再说,男人也不是扮出来的。

    现场搬出老一辈们对他的评价,韩寒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眼看躲不开这问题,他才淡淡地说:“作为一个赛车手,运动员。心态本身很重要。我一直都非常冷静,不像作协副主席,动不动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样。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也不在意。博客上那么多留言,那么多言辞激烈的,我从来没有删除过。很多人都留言说祝我开车撞死,我看了心里可能也会有点不舒服,但是,大家生活得都不容易,总得有个发泄的渠道。如果大家说我开车被撞死我就真的撞死了,那我也太倒霉了!”

    问:韩寒,你为什么总和人作对?

    他很认真地说:“不是吧!明明是很多人跟我作对。”

    ▲▲▲我喜欢别人称我赛车手

    青年时讯:如果有一个不认识你的人,要你做自我介绍。你会说自己是作家还是赛车手?

    韩寒:还是赛车手吧!听着比较好听。

    青年时讯:当赛车手赚得多吗?

    韩寒:比国足运动员水平高。但赚得没有他们多。

    青年时讯:这两个身份,你觉得自己在哪一面做得更好?

    韩寒:两样都还不错吧!说哪项好,都觉得对不起另外一项。只是,写东西没有好坏,赛车有好坏。不过,当文化人有压力,当车手没压力。

    青年时讯:林志颖也是赛车爱好者,你觉得跟他比,是不是你更专业一些?

    韩寒:这是挑拨两岸关系。我可不能说。

    青年时讯:当赛车手对写作会有帮助吗?在时间方面,会不会有影响?

    韩寒:我说过,做一名运动员,保持心态平和很重要。这一点,会直接帮助我的写作。年底,我可能会出一本小说。就我自己看来,时间方面其实影响并不大。如果说,一年写十万字,平均下来,一天也就三百字。你每天不写字,就发发短信不也要这么多字嘛。

    ▲▲▲说我是文化现象,显然不把我当人看

    青年时讯:你知道自己被看做文化偶像吗?你知道自己的影响吗?

    韩寒:我不知道。

    青年时讯: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韩寒:不想知道吧。不过偶像总比现象好。说我是现象,明摆着不把我当人,如今我又是人了。而且说现象根本谈不上。所谓现象,至少要代表一部分人。目前为止,退学,出书,拒绝上大学,按自己的意愿选择生活的也就我一个,没有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后面,所以这根本是一个不合适的词。其实很简单的事,没必要说得那么玄乎。

    青年时讯:在媒体面前你一直都比较倨傲,无论是表述观点还是回答问题大多十分尖刻,这是一种表达方式还是本身个性使然?

    韩寒:更多的是一种表达方式吧。你觉得我现在的态度傲慢吗?

    青年时讯:可能你的态度让人觉得你在和媒体作对。

    韩寒:我干吗要和媒体作对呢。关键是很多来采访我的人就是带着明显的意图来的,他们已想好把我写成痞子、流氓、色狼——你想能问出什么问题来。不管我怎么回答,他们都会按原定的想法写的。

    青年时讯:都不是什么好形象。但是你既然接受了采访,那么必要的合作还是应该的。

    韩寒:他们为了增加销售量嘛,我可以理解。我是认可采访,并不是认可采访的内容。重要的是,问问题也可以问得丰富多彩一些。一问都是些你当初退学你父母是怎么想的呀。我父母怎么想我怎么知道,这要问当事人。

    有些问题我没有正面回答的义务,比如说你的打算、你有没有女朋友。是记者,就应该懂得问话的技巧,有些问题需要侧面了解。好像漂亮的女孩子,从后侧面看最漂亮,直接面对面就失去了很多美感。我也不在乎媒体把我说成什么样子,我自己知道自己,我只关心身边的人、在乎的人和知道的人怎么想,至于其他的,我就管不了了。

    青年时讯:面对曲解也不打算为自己辩护吗?让大家在一个客观公正的角度评价你。

    韩寒:不打算。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如果因此有人误解,也只能说遗憾了。

    ●韩寒简介

    1999年在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中,作为高一学生以《杯中窥人》获一等奖。2000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三重门》,为当年年度最畅销图书。排名第一连续十个月。累计全国图书排行榜上榜时间33个月。累积销量130万册。为中国近二十年来销量最大的文学类作品。

    2001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散文集《零下一度》,累积销量90万册。2001年全国图书畅销排行榜第一。

    2002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像少年啦飞驰》,累积发行55万册。2002年全国图书畅销榜排名第一。

    2002年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作品精选集《毒》。迄今发行30万册。

    2003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杂文集《通稿2003》,迄今发行40万册。2003年全国文学类畅销图书排名第三。

    2004年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小说《长安乱》,迄今发行60万册。为2004年全国图书排行榜文学类畅销书第一名。

    2004年3月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文集《韩寒五年》。作品有法国,日本,韩国,新加坡,香港和台湾版本。其中法国版本获得法国2004年10月法国最畅销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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