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秀时代de口水人物
2007-09-13 11:45:21
春秋/文
    

    电视媒体成就了一批学者,让不知名的出名,让知名的变得更神奇,最典型的代表首推“百家讲坛”。

    易中天、于丹、纪连海、阎崇年、王立群、孟宪实……这些以往只有他们的学生和同行们知道的名字如今已经为更多的老百姓耳熟能详。屏幕上,这些平日正襟危坐的先生一改往日在课堂讲课的方式,尽可能地通过他们的表述化腐朽为神奇,将原本枯燥无味的故纸堆知识讲得妙趣横生。电视媒体对知识传播的介入是帮助也是挑战。一来它使得原本藏在深闺的学术走向民间,也让久在大宅深院的学者们面对更多的听众;二来电视的特殊属性迫使学术必须脱掉神圣的外衣,穿上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便装。只是当学术无需严谨、态度不再严肃,原本从故纸堆里打捞上来的细枝末节还剩下什么?

    但教授、学者们深知“讲坛”毕竟不是讲台,“品”不是评,“心得”不是研习得。于是,易中天的讲稿整理出的书,书名中用的动词是“品”,于丹出书,也只把自己的书看作是读《论语》,读《庄子》读出的感悟和心得。

    上过“百家讲坛”的学者们总是要以勇敢的姿态面对一些事后的尴尬。当他们的一只脚踏进了门槛并不高的大众媒体,向普通大众贩卖自己的知识时,这意味着他们将身处高雅与通俗之间的夹缝。“高雅”意味着观众对他们的大学教授、知名学者的身份认同;“通俗”意味着他们向普通大众的理解与接受能力,向电视媒体传播方式的妥协。

    就学术本身而言,这样的妥协无可厚非。正如易中天说,我本来做的就是普及,我反叛的就是脱离大众的学术。同是“百家讲坛”一员的孟宪实也主张,学术应该走向民间。与此同时,于丹去天津时特地前往南开大学拜见叶嘉滢先生,向她讨教经典的解读。孟宪实会说“我的老师吴宗国先生也很关心‘百家讲坛’”。“百家”系的先生们在颤颤巍巍地登台亮相后,仍然不忘回马枪式地希望求得一方的支持与证明。

    但易中天们的流行仍然被看作时代的悲哀。历史上,普及这些“学术”内容的不过都是说书人,如今这些人变为大学教授、知名学者,开讲的地点由酒肆梨园搬到电视台的演播厅。更有观点认为,易中天们的流行是全民文化水平集体下降的表现。因为大众媒体娱乐化的病毒已经波及神圣的学术,由讲稿整理而成的口水书也侵占了书店的货架,而这些凭借贩卖口水学问,生活变得富裕的脱口秀学者们更是颠覆了人们传统观念中人民教师理应安贫乐道的光辉形象。

    但是我们的的确确接受了那些曾经是说书人口中素材的故事,并将它们视为今日民族的经典。而口水书的畅销也并不意味着这个时代人们阅读水准的下降。毕竟,在今天更为开放的时代,我们无需重现上个世纪80年代特殊时期的特殊文化景观。我们紧盯着不同时代数值相同的文化分子时,却忽略了相同数值之下不断庞大的文化分母。有关机构的出版数据显示,从1949年~1979年,中国新出版的读物为33.5万种,而1991年当年的新出版读物就有5.8万种,到2006年,这一数值达到13万种。这意味着昨天人们只做有3个选项的选择题,今天做有300个选项的选择题。可是,如果我们拥有这个时代更庞大的文化分母,为什么回想不远的过往的文化事件时,却只想起更为单一的答案?

    细心的观众会发现,在“百家讲坛”里露脸的通常不是在那个领域里最顶尖的学者,而是一些具有银屏亲和力,会使用肢体语言,善于表达问题的学者。他们决定了节目播出后观众是否会转台,并直接影响到节目的收视率。当一切操作的最初动机是以“收视率”做起点,所谓的“文化普及”、“学术普及”不过是隔靴搔痒般的美丽误会以及商业链条上的附加意义。而大多数被引导、不加鉴别的人们的不断投入消费则是对这个链条的最大默许。

    “易中天”是偶然,他身后不断复制“易中天”的运作链条是必然。

    流水线生产的结果就是这么悲哀:脱口秀时代造就说话的明星。

    余秋雨

    擅长:说文化

    成名代表作:凤凰卫视《千禧之旅》

    余秋雨从一个“知名作家”到“明星作家”,要从1999年与凤凰卫视的合作开始。当时余秋雨跟随凤凰《千禧之旅》摄影队走过四大文明古国之后,走访欧洲近100个城市,完成《欧洲之旅》,成为目前世界上唯一贴地穿越数万公里危险地区的人文学科教授。2005年春季在我国台湾各大城市的巡回演讲,每场都拥挤了数千名听众,被台湾媒体称之为“难以想象的余秋雨旋风”。

    余秋雨不仅主持了学术领域内的电视节目,更频频出现在央视青歌赛这样的比赛当中,担任综合素质评委。余秋雨在现场的精彩点评成为该节目的一个收视热点。

    2006年初,余秋雨与凤凰卫视继续合作,开设节目“秋雨时分”。节目中,余秋雨主要围绕东方文化展开讨论。而每期节目的内容,基本上都由余秋雨自己负责筹划。

    余秋雨成为“明星作家”之后,文化界对他的争议被称为“余秋雨现象”,他也顺利成为当年的十大口水人物。声音

    “批余派”:朱大可曾说余秋雨是“涂着文化口红闯荡世界”的人。

    “挺余派”:这一派观点对余秋雨的赞美如“史诗背后的美学理想”等,更称他是“中国最高的戏剧理论权威”。争议程度:★★★★

    李敖

    擅长:嬉笑怒骂

    成名代表作:“笑傲江湖”栏目

    李敖从1985年开始在“真相”节目主持“笑傲江湖”栏目,播满1000集后又陆续推出“李敖秘密书房”及“李敖颠倒众生”栏目。2000年,李敖脱下身上的红夹克送还给“真相”节目的董事长周荃,代表他退出电视圈。

    2004年,凤凰卫视重金礼聘李敖,独力担纲主持《李敖有话说》,从台湾政情、社会、经济,到治学读书、生活和女人无所不谈。

    李敖生平以嬉笑怒骂为己任,而且确有深厚的学问护身,被西方传媒追捧为“中国近代最杰出的批评家”。最为人称道的是李敖在蒋介石、蒋经国时代也敢骂蒋氏父子。上世纪60年代初,李敖向台大文学院,以及他的老师沈钢伯等人开炮,“文化顽童”、“文化坏孩子”的形象就这样被树立起来。声音

    唐琳在《李敖与殷海光》中总结李敖说:“李敖是一个怪物作家。他是知识分子与文化商人的混合物。一方面,他学识渊博、学贯中西,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和社会批判意识,同时,他又十分注重商业活动的效益原则和交换竞争原则。”争议程度:★★★★★

    易中天

    擅长:搅和历史,颠覆传统

    成名代表作:央视“百家讲坛”

    2005年4月,易中天在央视《百家讲坛》开讲“汉代人物风云”,他尽量不用专业术语和文言,而是以讲授者自己的语言翻译正史,塑造出了刘邦、韩信、晁错、袁盎等一系列鲜活的人物形象。

    作为“百家讲坛”打造的最成功的明星学者之一,“易中天”不再是他的学生和同行才知道的名字。由他的“百家讲坛”讲稿整理出版的《品三国》一书,在竞标出262.5万元的天价后,成为当年的超级畅销书。书中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三国人物进行了重新解读,全书通俗易懂,生动有趣。声音

    他妙语连珠的说史风格,让他拥有一批忠实的拥趸,他们自称“易粉”、“乙醚”。

    “嫁人就嫁易中天!”的说法一度在网络上流传。

    媒体评价:“比超女还火的博导”、“麻辣博导”。争议程度:★★★

    于丹

    擅长:孔庄心得

    成名代表作:央视“百家讲坛”

    2006年“十一”黄金假日,央视“百家讲坛”连续7天播出“于丹《论语》心得”,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2007年春节期间,“于丹《庄子》心得”在“百家讲坛”播出,同样受到观众的欢迎。

    尽管于丹再三强调自己是以心得解读《论语》和《庄子》,但是她的心得和感觉被斥责为“不地道”、“有违常识”、“有违学术”。不过,电视毕竟不是讲究学问,也不是研究学问的地方。只是一旦把眼光落在学术的层面上,演讲者的不足会更加明显。

    于丹的蹿红和她身为传媒研究学者不无关系。这也使得于丹的走红合乎情理——她深谙如何把干瘪的学术讲座讲得生动具体、吸引听众。而她出色的口才、丰富的实例、启发性思维、批判意识、危机感的营造,她对电视和新闻的独到见解往往令人触动。声音

    于丹讲课时,神闲气定,娓娓道来。古今中外,信手拈来,她的语言妙趣天成。争议程度:★★★

    王鲁湘

    擅长:美学成

    名代表作:电视节目策划

    在超过十年的电视文化生涯中,王鲁湘曾采访和深入钻研过不少文化课题,涉猎甚广,从中累积了丰富的阅历。节目结合现实考察和观察,增长非书本可以传授的宝贵经验。

    他的主要电视作品有《中华泰山》、《华山》、《寻梦到黄山》、《中国民居》、《永远的三峡》等。他又是凤凰卫视大型互动节目《纵横中国》的总策划。

    王鲁湘从成为电视明星开始就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媒体幕后工作者而非学者。因此,王鲁湘的成名并没有在观众和业内中引起过多的反对之声,甚至还有人把他看成是“下海学者”。

    王鲁湘目前的“正职”是清华大学美学教授,是颇有名望的美学研究学者,出版过《冰上飞鸿》、《大山之子》、《中国古代文化遗迹》、《黄河百姓》等专著。声音

    “中国第一知道分子”、“拿麦克风的文化学者”。争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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